长的人心了,即便是铁打的心,也会心疼。
政治这东西,级别并不能决定一切,老周在天津充其量也就是个直辖市副职级别,但重点是他所在的位置,多少部门想要办事,都得经过他的批准,虽然他不是一把手,权利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这么个非清水衙门有油水十足的位置,让他放弃,决计不可能。
江迪辉这一拳,可以说打在了他的痛处。
这一桌的人数远超江迪辉的想象,除了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王柯之外,中彩实业的少妇苏也被老爷子有意无意的请了来,独孤沐颜作为王柯的正牌夫人成为继少妇苏和郑爽之后的第三任女性。
周老所摆下的这一桌大餐油水十足,仅凭这一点江迪辉就能够揪住他的小辫子,不过早就成了精的江迪辉当然不会点破,他只是在坐下之后吐出第一句话也是本次晚餐最石破天惊的话:“要留下周家可以,但浪情轩我必须接手。”
这一下不止是周老了,就连静静观察整个局势的独孤沐颜都心惊了半晌。
几天前夏含烟曾经跟她说过,天津事情完结后她打算回香港陪陈时涌,也就是那个在香港中文大学读研究生的眼镜男,当时独孤沐颜没太大想法,她只是说了句辉哥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你,现在想来,还真被他说中了。
江迪辉要浪情轩,没有代言人肯定不行,夏含烟无疑是最适当的人选。
王柯权当没听到了,他这次是作为中间人的身份坐在这桌上的,比他年龄要略小的江迪辉行事作风早就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江迪辉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定格,再石破天惊的话他都能接受了。
周老毕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里惊讶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周义可就不一样了,当场拍案而起,指着江迪辉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这是抢劫!”
整个桌上的人因为这句话安静了半晌,周大老板第一次说话份量这么重。
有些下不来台的周义冷汗连连,忽然有些后怕,后悔这么冲动。
江迪辉不悲不喜,拿烟的手顿了顿,笑吟吟的看向周义,道:“大老板你还嫌前几天挨得揍不够么?”
这句话出来,周义脸色一变,还未说话,就听‘啪’的一声,响亮亮的声音回荡在包间里。
一脸怒意的周老爷子气得发抖:“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给我坐下!”
周义这才借坡下驴的坐了下来。
江迪辉表情安静的看着这一对父子演戏,弹了弹烟灰,不置可否。
很多时候,谈判桌上的沉默最能够博得主动权,因为沉默往往能够让人摸不着头脑,起到反客为主的作用。江迪辉不用反客为主,这一阵沉默却能让老周心里发慌。
经过三天的暗中较量,输的一败涂地的老周再也不复当年之勇了,他咬了咬牙,终于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周家撤出浪情轩,以后整个浪情轩就是你的!”
说到底这浪情轩本来就是宁中彩的势力,江迪辉只不过趁机从周家夺过来而已,放下这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摇钱树对于老周来说,心疼不假,可远不如周家这棵大树倒下来的伤筋动骨。
江迪辉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难得周老这么爽快,来,我敬周老一杯。”江迪辉举起杯子示意,一饮而尽之后,笑道:“说实话,周老,其实收回浪情轩是必然,这个地方对于周家来说,仅仅是摇钱树,但是对我来说意义就非同寻常了,如今宁中彩那些不见光的势力四分五裂,想要把他们重新收回,只能采用这个敲山震虎的法子。我并不是在针对周家,所以周老你大可不必担心,至于利益问题,一年内浪情轩百分之五分的收益,我双手送上如何?”
又见恩威并施。
完全插不上话的王柯暗叹了口气,他不用抬头,就可以想象周老惊讶的表情。即使是他,换位思考一下,站在周老的角度也会受宠若惊,这百分之五十完全是白得的啊,庞大的数目也不说,就是这最重要的面子,也收回了不少。
对江迪辉早就有了定位的他再次抬头,深深的看了江迪辉一眼,心头百感交集。
这样刚中带柔的手腕,比起几十年前京城上一届太子刘仁恭也是不遑多让啊。他现在才知道,所谓的天津天字第一号凤凰男宁中彩,比起眼前的男人来,什么都不是!
这些人中,表情变化最大的并不是周老,而是站在苏清明背后的呼兰。
他虽然一身草莽气息,但少有人知道这位十几年前叱咤风云的悍匪智商和武力值是成正比的,这位眼高于顶的悍匪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拜服,五体投地。
周老爷子的不可置信早在江迪辉意料之中,他不等眼神复杂的老爷子开口,摆摆手道:“老爷子,钱是赚不完的,你也不用说什么,因为这本就是你应得,再说了,赶尽杀绝确实不是我的作风,谁没个用得着对方的时候,您说是不?”
老爷子点点头,由衷道:“还是年轻人脑筋转得快啊。”
他明白,眼前这位活跃在整个华夏金字塔顶端的年轻人是在告诉他这个半老头子一个浅显易懂的道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502 妙棋(上)
502 妙棋(上)
这个世界上少有不装逼的人。没有实力的人装逼是可耻;有实力的人装逼可爱又可恨,很明显,江迪辉属于后者,因为爱他的人和恨他的人同样数不胜数。
一顿令人畅快的晚餐过后,周老爷子迈着蹒跚的步伐离开。一个晚上的时间完成了从主到客的改变,让人有些戚戚然。周义在老爷子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也垂头丧气的离开,不同的是,他带走了浪情轩的保安系统。
他也算是在江湖上混迹已久的人物,要说没几个死心塌地的部下也绝不可能,只不过可以称之为心腹的少之又少,大部分是身不由己的被他带走,不是因为他想带走,而是因为江迪辉在另一个层面上的清理门户。
浪情轩是天津第一夜场,江迪辉要想保住这个金字招牌,保安系统换上自己的人才是王道。再者,傲世军团早就劳动力过剩,恰好趁这个机会为天津注入一些傲世军团的血液。
当晚,不下二百个狼堂兄弟坐飞机来到天津,引起了一股震动。
在浪情轩的一楼大厅里,不少顾客心有余悸的看着这好像是大阅兵的一幕,震撼人心。
至于负责人的事情,江迪辉早有准备。
江迪辉来到二楼酒吧位置,在一个偏僻角落里坐了下来,享受着意大利进步虎皮沙发的柔软,怀抱软玉温香,十足的大老板模样,没等他宣布心负责人的上任,橙玫瑰夏含烟已经主动的找了上来。
“辉哥,天津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我想请个长假。”其实夏含烟心里明白,这个所谓的长假只不过是凭空杜撰,她本来的意思是直接就此辞职,从此不过问江湖事。
王柯和独孤沐颜就坐在江迪辉的旁边,听夏含烟这么一说,独孤沐颜咯咯笑道:“夏姐,照你这么说,我也想请个长假了,我也完成了任务。”
独孤沐颜这句话完全就是在说笑,她现在已经和王柯练成了奸夫淫妇剑,如今王大老板已经成为江迪辉的人,而她作为王大老板的姘头,自然还是要为江迪辉效力了。
夏含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并未说话,而是把眼睛看向江迪辉。
江迪辉一手半搂着破天荒安静如小猫的郑爽,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微微笑着,能够把郑家妮子驯服到这种境地,连他自己都微微惊讶,他几乎是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郑爽少有的如小猫般依偎在江迪辉怀里,极少有人知道甚至除了她根本没有人能够知道,能够在如此情景下依偎着自己的爱人,是出身军界的她一生的理想。
江迪辉饶有兴趣的盯着杯中红酒,轻轻摇晃,慢条斯理道:“长假?这个长假打算是多长时间?三十年,还是一辈子?”
独孤沐颜早料到这牲口不会轻易的答应夏含烟,包括她自己,之前也有归隐的想法。只不过现在她改变了主意。作为夏含烟的好姐妹,她劝道:“夏姐,还有三个月,至多一年的时间,老大就能够挥洒一幅江山如画了,几个月的时间弹指即过,难道这点时间你还等不了么?”
江迪辉淡笑着看向夏含烟,嘴角勾起,似乎是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不想再等了,辉哥,我想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夏含烟近乎哀求道,她那张平日里光彩照人的脸上此刻是一种难以言明的落寞。
江迪辉依然在轻轻摇晃着酒杯,故意叹了口气:“某人就对你这么重要?”
夏含烟不想正面回答,撇过脸去:“我累了,心累了。”
“是真正不想走这条路了,还是单单只想和他在一起?”江迪辉又问道,眼皮子抬起来,直直的看着夏含烟,直入她的内心。
“两者都有。”
夏含烟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江迪辉。
“唉,夏姐,你还不明白么,我们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再难回头了。”独孤沐颜故意叹道,就连一向没心没肺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舍不得这个女人。
“哼,说的倒轻松,你已经找到了归宿,当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放在一个月前,罢工情绪最为高昂的不还是你么?”夏含烟冷笑道。
“夏姐,那不一样。我当时只不过想散散心而已,又不是永远离开这个圈子,根本就不是一个性质。”独孤沐颜幸灾乐祸道,因为她已经注意到江迪辉嘴角那抹弧度。
熟悉江迪辉的人都知道,每当他习惯性的露出这个表情,那代表他现在的内心是截然相反的,不至于会动怒,心情却绝不会好。
果然,江迪辉淡淡道:“我可以放你走。前提是,你不要后悔。”
夏含烟面色一变,全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在某种情况下做事绝不计后果,她语气里透露着一种哀求:“辉哥,我求求你,不要做出让你恨你一辈子的事情好么?”
江迪辉笑了:“你在威胁我?”
“不是不是。”夏含烟赶紧解释道,面色惶恐不安。
这个男人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从来不受威胁。
独孤沐颜见事态有扩大的趋势,赶紧给夏含烟使眼色,同时插嘴道:“辉哥你不要误会,夏姐她只不过太过于心急了。。。”
江迪辉从后环抱住郑爽的一只手恰好覆盖在她的酥胸,手指无意识并有节奏的敲打着那团软肉做思考状,直敲打的郑爽满面羞红,偏偏他却还没察觉。
良久之后,直到夏含烟有些透不过气了,他才说道:“小夏啊,你也知道,如今浪情轩老板这个位置,最适合坐的就是你,你这样甩手离去,让我怎么做呢?”
夏含烟面色黯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独孤沐颜欲言又止,她碰了碰身边王柯,示意他说点什么。
“辉哥。。。”
王柯正要说话,被江迪辉摆手阻止,然后他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一脸的邪魅:“你回香港我不介意,不过前提是,你不再回来。”
独孤沐颜猛然变色,夏含烟则是身体一震,眼神黯淡下来,最终咬咬牙:“我。。。”
后面‘愿意’两个字她没说出口,因为她身后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夏含烟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503 妙棋(下)
503 妙棋(下)
“你愿意?”江迪辉嘴角习惯性勾起,带有玩味笑容看向夏含烟,后者早就听不到江迪辉在说什么了,她慢慢的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一个消瘦的身影。
惊愕?惊讶?或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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